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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”

“美”
摘要 : 心靈感悟:心靈上的皺紋1、愛國應該,但不能盲目地恨別國;愛自己,愛家人,愛朋友,都應該,但不能以恨別人來支撐自己的愛。2、葛底斯堡公墓埋葬著美國南北戰爭中雙方的死難者,他們都被美國人民尊稱為烈士;中國人民解放戰爭結束后,臺灣稱大陸為"共匪",大

安徒生童話"美"

雕刻家阿爾夫勒得——是的,你認識他吧?我們都認識他。他獲得了金質獎章,到意大利去旅行過,然后又回到家里來。那時他很年輕。事實上,他現在仍然很年輕,雖然已經大了10歲了。

  他回家以后,又到瑟藍島上的一個小市鎮上去游覽過。鎮上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位來客,知道他是誰。一個非常富有的家庭甚至還為他開過一次宴會。一切有地位和有財產的人都被請來作陪。這真是一件大事情,全鎮的人不須打鼓通知就都知道。學徒和窮人的孩子,還有他們幾個人的爸爸和媽媽,都跑到門外來,望著那些拉下的、映著燈光的窗簾子。守夜人可以認為這個宴會是他舉辦的,因為他管轄的這條街上的居民來得特別多。處處是一片歡樂的景象。當然屋子里也是歡樂的,因為雕刻家阿爾夫勒得就在里面。

  他談話,講故事。大家滿懷熱忱、高高興興地聽他講,但是誰的熱忱也比不上一位官員的寡婦。就阿爾夫勒得先生說來,她簡直像一張灰色的空白吸墨紙。所有的話她立刻就吸進去了,而且要求多吸一些。她是高度地敏感,出乎意外地無知——她是一種女性的加斯伯·好塞爾①。

  "我真想去看看羅馬!"她說。"它經常有那么多的游客,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城市。請講點羅馬的事情給我們聽聽吧!當您從城門走進去的時候,這個城市究竟是個什么樣子?"

  "要描寫出來可不太容易!"年輕的雕刻家說。"那里有一個很大的廣場。廣場中央有一個方尖石塔。這塔有四千年的歷史。"

  "一位風琴師!"這位太太大叫一聲,因為她從來沒有聽到過"方尖石塔"②這個字。

  有些客人幾乎要笑起來。雕刻家也是一樣,但是他的笑一來到嘴唇邊就消逝了,因為他看到有一對深藍色大眼睛緊挨著這位好奇的太太。這雙眼睛屬于剛才講話的太太的女兒。一個人有這樣的女兒決不會是一個糊涂蟲。媽媽很像一個專門冒出問話的噴泉,但女兒則是靜靜地聽著,類似一個美麗的、泉水之女神。她是多么可愛啊!她是一個雕刻家應該靜看、但是不應該與之交談的人。事實上她很沉默,話講得非常少。

  "教皇的家庭很大嗎?"太太問。

  年輕人仿佛覺得這句話的提法不妥當。他說:"他不是一個有大家庭的人!"

  "我并不是這個意思!"太太說。"我的意思是說:他有太太和孩子嗎?"

  "教皇是不能結婚的呀!"他回答說。

  "這個我不贊成!"太太說。

  她可能作出比這還要聰明的發問和談話。但是如果她沒有像剛才那樣,發出這樣的問題和講出這樣的話,也許就是因為她的女兒在靠著她的肩,發出那樣略帶憂郁的微笑吧?

  阿爾夫勒得先生談論起來。他談論著:意大利的色彩是多么美,山是多么紫,地中海是多么綠,南方的天是多么藍——這種明媚和燦爛只有北國的姑娘的藍眼珠可以超過。他的這句話是有所為而發的,但是應該懂得這話的她卻一點也沒有現出懂的樣子。這也可以算是"美"吧!

  "意大利!"有幾個人嘆了一口氣。

  "旅行!"另外幾個人也嘆了一口氣。"美!美!"

  "嗯,如果我中了五萬塊錢的彩,"寡婦說,"那么我們就可以去旅行了!我和我的女兒。還有你,阿爾夫勒得先生,你可以當我們的向導!我們三個人一塊兒去旅行!我們還可以帶一兩個好朋友同去!"于是她對所有在場的人和和氣氣地點了點頭,弄得每個人都胡思亂想,以為自己會被請去旅行。"我們都到意大利去!但是有強盜的地方可不能去。我們將待在羅馬,只是到安全的公路上去看一看。"

  女兒輕微地嘆了一口氣。一聲輕微的嘆息可能包含著許多意義。或被解釋出許多意義!這位年輕人發現它里面的意義特別深長。她的這雙藍眼睛今晚特別為他而發亮;這雙眼睛里一定蘊藏著比豪華的羅馬更寶貴的內心和靈魂的美。當他離開宴會的時候,他完全被迷住了——被這個年輕的姑娘迷住了。

  寡婦的住所現在成了雕刻家阿爾夫勒得先生最常去的地方。人們可以看得出來,他并不是專誠去拜訪媽媽的,雖然他談起話來總是和媽媽在一起。他是為了那個小姐才去的。大家把她叫做珈拉。她的真名字叫做珈倫·瑪麗妮。這兩個字省寫起來就成了珈拉。她非常美麗,但是有人說她很遲鈍。她喜歡在早晨睡睡懶覺。

  "這是她在小時候養成的習慣!"媽媽說,"她是像維納斯一樣美麗的;一個美人是容易疲倦的。她喜歡多睡一會兒,正因為如此,她的眼睛才顯得那么亮。"

  這對清亮的眼睛——這像海一樣藍的水!這深不見底的靜靜的水!——該是有多大的魔力啊!年輕人現在感覺到了這一點:他已經深深地墜人水底。他在不停地談;媽媽在不停地問一些天真的、索然無味的問題——像那天晚上他們初次見面時一樣。

  聽阿爾夫勒得先生談話是一樁愉快的事情。他談起那不勒斯,談起在維蘇威火山上的漫游。他還拿出幾張描繪火山爆發的彩色畫片。寡婦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事情,連想都沒有想到過。

  "上天保佑!"她說,"那原來是一座噴火的山!住在那兒的人不會受傷么?"

  "整個城市都被毀滅了呢!"他回答說。"龐貝和赫庫蘭尼姆③就是這樣!"

  "那些人真是不幸!你親眼看見過那些事情嗎?"

  "沒有。這些畫片上畫的火山爆發,我一次也沒有看見過;不過我可以親自畫一張爆發的情景給您看——這是我親眼看到的。"

  他拿出一張鉛筆畫的速寫。媽媽一直在坐著細看那幾張鮮艷的彩色畫。但她一看到鉛筆素描就驚奇地大叫一聲:"你居然看到它噴出白火!"

  有一會兒工夫,阿爾夫勒得先生對媽媽的尊敬似乎消逝了;不過他馬上從珈拉的閃光中理解到,她的媽媽沒有色彩的感覺。這也沒有什么關系。她有最好和最美的東西;她有珈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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